对于杀马特群体做了一个较有深度的介绍,探讨了城乡关系、家庭与教育、生产剥削等问题,逐渐明确出杀马特如何在中国形成一个特殊群体,与模仿者或后继者的区别。整个过程像是梳理与界定一个概念,并未传达出片名中对杀马特群体“我爱你”的情感,反倒揭示过程显得功利与蹩脚的关怀。缺乏对个体差异的深入探索,影像也因此也少了动人之处。
非常强大的说服力,源于非常系统化的深入调研、梳理和精彩的呈现。李一凡给出的不仅仅是杀马特的精神构造,还有他们在城乡结构和城市阶层中的地位,在整个中国社会、文化和政治中的位置,甚至是他们作为留守子女的前世今生;他们如何在资本主义的威权形式里顽强寻求自我价值,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绞杀,在直播时代野蛮复活,又被一股完全知名的力量再度绞杀。他们是巨大齿轮间的沙子,是顽强的底层叛逆者,没有组成工会这种舶来品的自觉,但却把根扎进地道的家族文化血脉。这是一部在美术馆里耽误了的电影,它应该上人民大会堂
#纪实文学#就像色彩鲜艳的无毒蛇、虫子、蛾子,警戒色在保护自己同时有同类圈子的归属感,重新认识杀马特。他们某些外形特性让人想到华丽摇滚和朋克,当然比不过后者有态度,因为后者是对抗的情绪;而指望这群小小少年们能有啥思想高度呢,有勇气和表现力足已形成风格,造成这种文化现象的还是深层的社会问题
07年在北京上学第一次接触到杀马特文化,当时也不叫杀马特,叫非主流,朋友介绍给我说的时候说这是视觉系。帆布鞋,鸡腿裤,锡纸烫,眼影耳钉这都是标配。一头红发的我回家和朋友出去玩,有个女孩对我说:你其实人挺好的,就是看上去不太容易接近。其实当时玩这些,就是因为我们几个学习不那么好的孩子在一起寻找精神慰藉,因为我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一种伤感:未来一片渺茫,我们活的要不一样。杀马特某种程度上是丧文化的起源,亲情缺失,资本压榨,没有未来,诸多复杂的语境交汇在一起,让这些生无所依的年轻人硬生生创造出一个非主流精神乌托邦。列宁曾说,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。可现在,身处世界工厂的工人阶级已经连改造头发的权利都失去了。葬爱冷少的空间上了锁,黄钻也到期了,由于没钱,卖掉了诺基亚3250,那是葬爱朵儿在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礼物。
局限性强,太多梳理,太少思考。借由杀马特去强化阶级矛盾,非常立场先行,完全无视了社会流行审美趋势(00年左右日本视觉系和韩国艺人“杀马特”造型开始盛行并渗透普通人),思想觉悟可能还不如罗福兴:“就算都读了大学,杀马特精神也不会消失,只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。”每个阶级都存在“杀马特”。如今社会审美包容性越来越大,随意改变发色不会再被人侧目,是杀马特精神的阶段性胜利,也是杀马特文化没落的因素之一。有趣的是,影片明明把杀马特归类为底层和边缘人的文化,字幕却只有英文,莫非是觉得杀马特人都不配自我审视?